第(1/3)页 第二天,启明星还挂在天边,东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林阳就悄没声地起来了。 他换上最厚实耐磨的一套旧棉衣棉裤,脚上扎紧自家打的羊毛绑腿,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算进山。 推开屋门,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,激得他精神一振。 他回身掩好门,这才转身,像一滴水融入夜色,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。 他没有走村口的大路,而是绕到村子后头,沿着一条只有老猎户和放羊人才知道的崎岖小径,摸黑上了山。 晨雾像乳白色的纱幔,在林间低洼处缓缓流动。 光秃的树枝和枯草上凝结着厚厚的霜花,脚踩在冻硬的土壳和残雪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 山林还在沉睡,万籁俱寂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 林阳深吸一口冰冷彻骨、带着松针与腐殖土气息的空气,眼神变得如同出鞘的刀锋,锐利而沉静。 这次进山,目的明确。 补充因协议可能消耗的肉源储备,并彻底解决掉二道梁子那群已成为乡亲们心头大患的狼。 他的身影很快被浓雾和尚未褪尽的黑暗吞没。 脚步轻捷而稳健,常年穿梭山林锻炼出的本能,加上系统悄然赋予的超越常人的体魄与协调,让他在这种无路的山野间行进得异常顺畅。 他没有贸然深入老林,而是先朝着二道梁子方向,采取迂回路线前进。 狼群是首要目标。 不拔掉这颗钉子,他进山难以全神贯注。 村里人早晚往返砖窑厂,心里也总悬着块石头。 越是靠近二道梁子,地势越发险峻,林木也越发古老茂密。 巨大的松柏即便在冬日也枝叶苍黑,遮天蔽日,使得林下光线昏暗,像是提前进入了黄昏。 地上的积雪更厚,人迹几乎绝迹。 只有各种野兽留下的足迹、粪便和啃食痕迹,杂乱地印在雪面上。 林阳放慢脚步,如同最老练的猎手,目光如扫描般掠过周围每一寸土地、每一棵树木。 狼群的踪迹出现了! 杂沓密集的爪印,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野兔、狍子骨架,还有一坨坨颜色发灰,夹杂着未消化毛发的狼粪。 从痕迹的新鲜程度判断,这群狼最近一两日确实仍在这一带频繁活动。 他循着这些踪迹,像一道无声的影子,小心翼翼地向着山林更幽深处潜行。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,翻过一道积雪皴裂,如同巨人脊背的山梁,前面豁然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背风坡地。 这里生长着大片低矮却坚韧的刺柏灌木丛,其间散落着许多被岁月和风雨侵蚀成奇形怪状的巨大岩石。 到了这里,狼群的踪迹密集得简直像赶集。 爪印叠着爪印,粪便随处可见,甚至能看到几处被压倒的灌木。 那是狼群休憩或争夺食物留下的痕迹。 奇怪的是,踪迹如此新鲜密集,视野也相对开阔,却看不到狼群的影子,也听不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。 按照村民的描述和王憨子之前的遭遇,这群狼白天也应该在这一带活动、晒太阳才对。 难道它们察觉到了什么,转移了巢穴? 还是……今天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? 林阳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 他伏低身子,借助岩石和灌木丛的阴影,像狸猫一样缓缓向前移动。 爬上一块顶部平坦、宛如天然瞭望台的巨石,他极目向下方更广阔的山谷方向望去。 就在这时—— 嗷呜! 一声低沉、短促,带着痛苦与暴怒的狼嚎,从下方山谷的某个方位隐约传来。 紧接着是几声杂乱的,充满威胁性的低嗥和呜咽。 这声音不似往日听到的那种悠长、示威性的远嚎,反而更像是在极度紧张的对峙中,发出的警告与恫吓。 或者……是围攻猎物时的躁动与兴奋? 林阳心中一凛,立刻从岩石上滑下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。 他动作轻灵得不可思议,踩在积雪和枯枝上几乎不发出声响。 同时鼻翼微微翕动,如同野兽般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气味。 很快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杂在冰冷干燥的空气和浓重的枯枝腐叶气息中,被山风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。 血腥味! 还有狼群那不正常的动静! 林阳加快速度,但潜行的姿态更加隐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