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门,主城最繁华的门户,日出而启,日落而阖,每日往来的修士不下万数。 季衡的尸体被铁索穿过肩胛,高悬于城楼之下。三天三夜,风吹日晒,衣衫已经破烂,面容却仍保持着死时的平静。 公告的木牌立在城门两侧。 “行刺少主,滥杀无辜。” 八个大字,刻得规规矩矩。 人来人往,抬头看一眼,便匆匆低下头去。有人叹气,有人摇头,更多的人面无表情地走过,仿佛那城楼上挂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块风干的腊肉。 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,跪坐在城门之下。 季念。 她没有哭。 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,被风吹得起了一层白皮。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,仰着头,看着城楼上父亲的尸体。眼睛一眨不眨。 路过的人偶尔会停下来看她一眼。 “这就是那个刺客的女儿?” “可怜见的,才几岁啊。” “可怜什么?她爹行刺少主,死有余辜。” “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一个老修士压低了声音,“季衡这个名字,我年轻时听过。下界季家的家主,半步神王境。你知道在下界那种灵气稀薄的地方修到半步神王是什么概念吗?” “旷世天骄也不为过。” “可惜了。” “可惜什么?那是大罗罗家。”最后这句话像是一口棺材钉,把所有的唏嘘都封死了。 人群散去。 季念依旧跪着。 日头偏西的时候,芷寒来了。她奉命将季念带回净思院。季念没有反抗,只是在被拉起来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父亲。 那个角度,恰好能看到季衡垂下来的手。 手指微微蜷曲,像是还想抓住什么。 季念转过头,跟着芷寒走了。 一步都没有拖沓。 —— 暗杀没有停止。 反而越来越频繁。 苏陌生辰之后的七天里,罗家主城遭遇了大大小小十一次刺杀。有的是针对苏陌本人,有的是针对罗家的产业和外围势力。手段各异,修为参差不齐,但目的只有一个—— 杀。 来自下界的杀意,像是被季衡的死点燃了一般,蔓延开来。 第三次刺杀时,苏陌亲自出面。 那是一个蒙面的女修士,真神境后期,藏在一株古木的树冠中,用一柄染毒的银针,对准了苏陌的眉心。 银针被芷寒一剑斩碎。 女修士落地,被裴玄缴械,押到了苏陌面前。 苏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。 “说。” 第(1/3)页